邓伦没戏拍?《张公案》换角?选角的“前规则”与“潜规则”

原标题:邓伦没戏拍?《张公案》换角?选角的“前规则”与“潜规则”

作者|魏妮卡

编辑|李春晖

随着《张公案》开机上热搜,黑帽宋威龙与墨镜井柏然低调现身,全新难嗑cp诞生(说是“先婚后爱”也行)。这场平台、作者、粉丝齐上阵的选角换角大戏,进展比想象中快。

作为古风耽改悬疑大IP,《张公案》对男演员的吸引力不言而喻。毕竟耽改剧一次次上演“顶流的诞生”,就算被嘲“下海”,也挡不住新人旧人们的前仆后继。

临开机这一月,《张公案》换角风波不断。先是吴磊、王鹤棣、阮经天相继被传出演,书粉与饭圈陷入口水战;眼看着阵容敲定,又出了吴磊、井柏然争番位罢演事件;紧接着是原著作者大风刮过亲自下场反对某演员出演。

说真的,劝你们开“选角真人秀”。整合起来不仅是预热,简直比戏本身还好看。想想当年的《红楼梦中人》,如今不开《原耽101》还在等什么!

至于最后敲定了硬糖君“恨他是块木头”的宋威龙,在某选角导演看来,竟是情理之中:宋威龙完全是当下“谁抢到算谁赢”的香饽饽。(我不信!)

尽管在传统眼光里还充满着神秘的“潜规则”,但这几年选角行业打着专业化、规范化旗帜蓬勃发展,话语权的提升有目共睹。圈内津津乐道于选角公司浩瀚星盘老板公钰涵一手捧红邓伦的奇迹。不过如今邓伦的“没戏拍”,又让大家重新思考选角业的尴尬。

夹在平台、资方、导演与制片的人情圈之间,选角导演到底行使着一种怎样的选人逻辑?为什么同等咖位的演员,有的一直有戏拍,有的却抠脚整一年?

从“不如送盒饭的”,到创造“邓伦奇迹”

三年前就让人好奇了,为什么哪哪都有邓伦。

除了主演偶像剧《因为遇见你》《一千零一夜》,搭档孙怡、迪丽热巴等流量小花,邓伦还在《白鹿原》《楚乔传》《欢乐颂2》等大热剧里疯狂“刷脸”。

不久后,离开荣信达的李沁,资源也突然变好。不止在古装大剧《楚乔传》《如懿传》强势露脸,还演上了《庆余年》《锦绣南歌》《狼殿下》等女主戏。

他俩背后都有同一家公司,浩瀚星盘。而他们所演的大部分剧集,也都是这家公司操盘选角。

艺人工作室与知名选角公司达成深度合作,各取所需的互相绑定,不知不觉已成了行业流行模式。继朱一龙与选角公司CDhome合作之后,张艺兴也在今年加入该阵营。胡歌则早在两年前,就投资并加入了CDhome旗下艺人公司斯年影视。

随着明星强势刷脸,选角公司也高调进入大众视野。然而现在风光的选角业,在2008年以前,公钰涵形容“在剧组连送盒饭的都不如”。

以前电视剧从主角到配角,几乎都由导演团队敲定,选角团队主要帮忙协调现场演员工作,最多负责选临时演员。当时也没有选角导演一说,只有演员副导演和演员统筹的叫法。

但2008年至2013年,电视剧产量飞速增长,并在2012年达到了177 03集、506部的峰值。激增的剧集催生了更专业化的分工,选角工作就从导演团队手里分出来。

参照好莱坞工业体系,大大小小的选角工作室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浩瀚星盘、牧星人、CD HOME、同人星光等一批头部选角公司都是在这一阶段诞生。当然,也有从导演工作室分出来的选角团队,比如路阳的自由酷鲸旗下酷鲸Casting,涉足电影电视剧两边选角。

此时的选角工作室,不再只负责无关重要的角色,而是从主演到配角,都可以出谋划策。

选角行业的“口碑”,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做起来的。尤其像群戏多的《琅琊榜》《伪装者》《人民的名义》,更能凸显选角团队的重要性。选角团队几乎是与导演一起在创造角色,让合适的演员为角色增色。

在CD HOME推荐王凯出演《琅琊榜》的靖王前,王凯以《丑女无敌》中的“娘炮”角色令人印象深刻。CD HOME却独具慧眼看到了王凯的另一面,靖王和王凯都大获成功。

有了成功案例,选角导演也由此前唯唯诺诺服务甲方的心态,开始变得硬气起来。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项目中,在王胖子的选角上,CD HOME创始人魏伟最早向孔笙导演推荐赵达时,被断然否决。此后,魏伟借机再次表达选角理由,最终获得导演认可,启用了赵达。

孔笙的正午阳光与CD HOME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关系。CD HOME注册公司的中文名雨后种子,正是与正午阳光呼应。

通常来说,选角这一行,与制片公司合作的延续性几率很高。第一次合作建立信任后,选角团队基本就包揽了这家公司的活儿。知名选角公司大多也心知肚明,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,互不触碰对方的地盘。

浩瀚星盘与新丽、慈文、耀客、华策克顿;星禾团队与萌祥、华策金溪、五元、七印象;星之传媒创始人早年做琼瑶剧选角起家,如今也专注各类爱情戏选角;也有专注于电影选角的Mr.Casting,固定和陈可辛导演合作,《亲爱的》《七月与安生》《夺冠》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。

当然也有例外。《武动乾坤》最开始的选角团队是CD HOME,最后却由浩瀚星盘完成。而随着师徒模式带起来的选角工作室逐渐壮大,从手工作坊到公司模式,再到拓展艺人经纪业务,进而介入上游、投资出品剧集,已成选角行业常态。

但选角公司春风得意之时,行业也在起变化。

网剧挑战,权力转移

硬糖君提到的选角行业起飞阶段,还是台播剧占主流的时代。

而到了现在的网剧时代,演员与角色的关系发生了转变。台播剧对于好演员的需求远高于网播剧,网剧更多是一个“演员吃角色红利”的领域。在很多情况下,演技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演技只要不是特别差,就不会成为阻碍演员爆红的理由,尤其女性向的甜宠剧、耽改剧。

比如《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》里胡一天饰演的江辰,《亲爱的,热爱的》里李现饰演的韩商言,《陈情令》里肖战、王一博饰演的魏无羡、蓝忘机等。

硬糖君不是说他们演技不好,他们的演技“够用”了。因为要是真不好,就是回回都被吐槽演技的宋威龙了。说真的,那都没能阻碍宋威龙起飞。

好不容易因为专业度积累起来的口碑,到了网剧领域似乎又不灵了。实际上,我们学好莱坞建立起来的选角机制,也只学了一半。

比如最重要的试镜环节,在好莱坞,《花木兰》导演妮基·卡罗试镜刘亦菲,总共换了8 套妆发,除文戏外,还有包括武戏在内的90分钟体能测试。

而到了国内,试镜过程却经常被简化,甚至直接被略掉。圈内不成文的法则是,如果网上无法找到演员演戏的视频资料,才会通过试镜来考核。通常来说,有大量视频资料的成名演员,试镜这个步骤会直接略过。

起初,网剧给了选角团队更多“塞人”机会。公钰涵即使给邓伦推荐再多展示他演技的角色,也不如安排上一部古装甜宠剧《香蜜沉沉烬如霜》来得靠谱。正是因为这部剧,邓伦跻身流量小生行列。当“塞人”策略大获成功,参与上游投资的选角团队,一度以为自己有了更大的选角权力。但于正在微博用“ABCED”一串代号讲了个故事,却戳破了选角公司的美梦。大意是说,在《了不起的女孩》项目中,公钰涵不仅以为自己可以“塞人”,还可以换人。但结果却是,平台反而换掉了他“塞”来的人。

视频平台,无疑才是今天网剧圈最大的话语权主体。该事件后,公钰涵一手捧起来的头牌艺人邓伦很长一段时间没戏拍。为了维持曝光度,邓伦频接综艺,被粉丝控诉沦为“综艺咖”。同样被指得罪平台的吴磊,传说在《张公案》中有番位之争。真相如何我们无从知晓,反正能看到的事实是:吴磊在《穿越火线》《长歌行》宣传物料中被除名,《张公案》最终花落宋威龙。

流量小生看着热闹,可替换性其实很高。因《以家人之名》备受关注的宋威龙刚好有空余档期,迅速走马上任。

AI选角,靠谱吗?

总能演到不错男主戏的宋威龙让人感叹好运气,另一个被人们反复研究的课题则是“李一桐女主之谜”。拥有十几部女主戏的李一桐,到底什么来头?宋威龙的老板——于正,曾发“小作文”感叹李一桐知恩图报。按照行情价给李一桐片酬,她却只收一半。于是每到剧组紧急关头、需要临时更换演员时,“于正们”总能想到这类性价比之选。而且,在圈内选角导演看来,李一桐的优势是属于“万金油”,什么样的角色都能演,没有固定的型儿。

但再怎么合理的解释,也妨碍不了人们对选角“潜规则”的种种揣测。娱乐是个圈,也确实少不了人情世故。于是,为了解决选角时人情、利益关系带来的弊端,各平台方引入了AI。开发排除人为干预、最客观的选角系统,试图让选角行业变得更工业化、透明化。

为《长安十二时辰》选角的兴诺工作室负责人曹友俊认为,“大数据+人工更新”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角方式,大海捞针的选角方法已经过时。优酷曾对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的剧本进行AI分析,设置了几个维度标签进行对比,最终敲定了雷佳音为最适合“张小敬”一角的人选。

爱奇艺通过AI系统“艺汇”选出爆剧男女主角,再通过筛选男女主角不同的属性,最终找到合适演员出演。这项技术也被用于网综,《中国有嘻哈》明星制作人吴亦凡、《中国新说唱》明星制作人邓紫棋,号称都是AI匹配的结果。

除了平台方在建立自己的选角机制、艺人体系,嘉行、五元、功夫等影视公司也在建立自己的选角团队,进一步挤压了专业选角公司的生存空间。如今意识到危机的选角公司或入局上游,或下沉到短视频领域,都在探索新机会。

当然,硬糖君相信AI替代不了人的直觉,市场会为真正的选角导演留下一席之地。但选角这出戏究竟应该怎么继续唱下去,硬糖君还是那个不成熟的小建议:不如开选角综艺吧!

2006年,这边厢北京卫视,李少红版《红楼梦》发起“红楼梦中人”,姚笛、白冰、李沁、蒋梦婕等人借此崭露头角。那边厢湖南卫视,琼瑶为《又见一帘幽梦》“寻找紫菱”,最终张嘉倪脱颖而出。

你看今天大家探讨大IP的选角,简直比看大IP改编剧的热情还高。这么高话题度、参与度的活动,不搞起来就是浪费流量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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